她低下头,又盯上了这双手,纤长而白皙。可也不是她的手,她的手上有一层薄茧,也更长些。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她还活着却身体都不属于自己了,她现在身处何地?又是怎样一个身份?

        那些令她痛苦的回忆,她自虐般全部在她脑海中快速回顾了一遍。

        临死前和那个男人隔着一扇门的对峙,她对着自己太阳穴扣动的扳机……以及在那个男人身边的十多年,还有她发现的满门被屠杀的真相。

        很好,她确信自己的记忆目前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自大脑传递至全身的痛意,皮肉下汩汩流淌的炽热血液,针管下的液体与血液冷热相接,昭示着她不可能是在做梦。她是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头脑也非常清醒,没有陷入什么荒唐的臆想里。

        她脑子里缠绕着一个解不开的死结,一阵阵的痛意自脑中传至全身,疼痛和恐慌并行,甚至有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她实在盯了他太久,在对面的男人看来她已经盯着他发了痴。

        男人对着她缓缓张开了口,“既然你已经睁开了眼睛,说明也在恢复中了,检查结果显示你的头部并没有受损,现在这个样子大概是药效还没过。”

        他的嗓音也是如人一般冷淡,像冰粒在嗓子里缓缓流动一般融化,让她从慌乱中找到了一丝清醒。

        她稍稍回过神来,吞吞吐吐地回答他:“哦哦好的我知道了……我待会儿就休息。”

        男人没有露出别的表情,双手自然地垂放在膝盖上:“那些事我在帮你处理了,你好好休息养病,不是什么特别麻烦的事。”

        麻烦?她这个身体的原主是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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