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利息一起,她欠下了将近三万两千。
平台开始每天弹催收提醒。温和的、礼貌的,却像针一样扎在她神经上。
佳宜坐在黑暗的客厅里,把手机屏幕调到最暗。
她不敢开灯。
不敢让任何光亮照到自己现在的表情。
心焦如焚这四个字,第一次有了具体的重量。它压在胸口,压得她整夜睡不着,第二天眼睛肿得厉害。她用冷毛巾敷了很久,又用遮瑕把眼下的青黑盖住。
周一上午,公公到了。
裕开车去接。佳宜提前把客房的窗帘拉开,地板拖过两遍,连垃圾桶都换了新的。她站在玄关,强迫自己把所有情绪收进最深处。
门开了。
陈建国拖着一个不太大的行李箱进来,光头在灯光下反着油光,肚子把衬衫撑得紧绷。他一进门就笑,嗓门很大:“哎哟,佳宜啊,气色不错嘛!”
他伸手想拍她肩膀,佳宜下意识侧了半步,只勉强笑了一下。
“爸,路上辛苦了。先坐,我去倒水。”
她进厨房的时候,手还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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