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凛猛地转过头,透过门缝,一眼就撞见了门外那个吓得浑身发抖、眼眶泛红的小白兔。
这个在世界级擂台上与对手死斗到最后一刻都未曾皱过一下眉头的男人,平生第一次露出了慌乱。
他几乎是以最狼狈的速度,一把拽起裤子,手忙脚乱地往上提,甚至因为动作过大、扯到了受创的阴囊,身形晃了一下。
周凛把带子胡乱在腰间一扎,一把拉开了洗手间的门。
门开的瞬间,林稚只感觉一股滚烫浓烈的雄性气味和水汽扑面而出。
她吓得贴在走廊的白墙上,两只手抓着包带,浑身抖成一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睫毛剧烈颤抖着,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周凛站在阴影里,低头看着眼前这个被吓得快要哭出来的小姑娘。
他垂在身侧的大手微微蜷缩着,深邃的眼里全是慌乱、无措,以及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压垮的深深自责。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生怕自己身上的热气惊扰了女孩。
“小稚……”
周凛的声音干涩沙哑到了极点,喉结剧烈吞咽了一下。
他微微弓下高大的身躯,努力让自己的视线平视着女孩发顶,声线放得极轻、极软,带着长辈近乎卑微的歉疚与颤抖:
“怎么……怎么来得这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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