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熟悉的那种反应——她从来不问“你怎么来了”,因为在她看来,一个人出现在某个地方一定有其原因,如果他不说,她不会问。那不是冷淡,是尊重,她不认为别人有义务向她解释自己的行为,就像她不希望别人要求她解释她的行为。
他在她对面坐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餐桌上的光线很好,秋日的阳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她的手背上。她的手指握着白瓷勺子,指节分明,指甲还是剪得很短,干干净净的,没有修饰。她的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晒痕——那是泳衣和皮肤之间的边界,夏天训练留下的,到现在还没褪干净。
“今天有什么安排?”他问。
她喝完了最后一口粥,把勺子放在碗里,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下午有训练。”
“上午呢?”
“看书。”
“什么书?”
“物理。”
他点了一下头,喝了口水。水是温的,有点甜,周姨在里面加了蜂蜜。他放下杯子,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放在餐桌上,推到桌子中间。
“下午训练结束之后,带你去个地方。”
她看了一眼那两张票。票面是彩色的,印着一个摩天轮和过山车的轮廓,上面写着“云京欢乐谷”。她的目光在票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抬起来,落在他脸上。但她没有说不。没有说不,就是同意了。他早就学会了她的表达方式:她的“嗯”是同意,她的沉默也是同意,她的“都行”是同意,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一件东西超过三秒,也是同意。
“训练几点结束?”
“四点半。”
“我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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