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不见。刚才那句我看见了。别的可以谈,是你说的。
突然跳出个红包。数目不大。
这个给你。不用回礼。就想跟你说一句。你手停在拉链上的时候,像下一秒会拉。其实你自己停得住。这个最好看。
她没有马上收。同事凭衬衫说过像。锁骨下面那颗痣若被截走,比脸更好认。她把灯调暗,头发拨到颈侧,挡住那一点,戴上口罩。第一张头发没挡住,她当场删了。第二张放大,痣不在,脸也不在。她收了红包,把图发过去,原图锁进相册。数很小。小到像还能退。
迪迪哥回得很快。
就这一下。停着,比拉开好看。
你这块骨头很好看。灯暗一点,更好。不是毛病。是你知道自己在拍。
她没有回文字。浴室里她把头发拨开,痣还在,画面里没有。她把拉链又拉高了一寸。拉高不是后悔。是这句话太顺着她。
过了一阵,他又来。
你昨天转到腰就停了。停在最想往下看的地方。话只说了一半。
红包比上一笔大。
衬衫解开就行。口罩不摘。镜头从锁骨往下,停在胸口。别照镜子。不是催。你要是不想,这包退我。
陈蔓把公司那件衬衫解开两颗,又扣上。扣上是因为这件衣服下午还在对账,周宁看见过。她看了一眼椅背上的工牌,把工牌翻过去,镜头才不会扫到名字。她把手机架在书上,下巴以上不出画。扣子一颗一颗推出来。推到第三颗,两边都开了。乳尖被空调吹得硬。她把衣服往两边拨。口罩里的呼吸是热的。下面更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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