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算醒,睡得跟死了一样。”
她不理他,跳下榻去。
四只爪子从绸面上一蹬,落下去,脚下空了半息,才触到竹板,前爪先着地,后爪跟着,尾巴在身后摆一摆,稳住。
她慢悠悠地走过去,绕到他面前。
绕着走,一圈,又一圈。尾巴竖得笔直,尖儿轻轻颤;鼻尖离他的靴尖一寸,闻那股又甜又辣的味。
她人形时只到他喉结的位置,如今缩回巴掌大小,趴下来贴地,她整只抬头看去,他垂在膝上的手比她还要大上一圈,掌心摊开能把她盖个严实。
袁旻序笑了,把手伸下来。
“来。”
她往旁边一滑,四条腿没怎么动,整个身子像水一样从掌影里流出去,落在半尺之外,回身蹲着看他。
他手悬在半空,五指张着,收了收,握了个空。
“哟?”
他也不恼,第二回下手快了些,从斜上抄过来。她后腿一蹬,跃开,半途尾巴一甩,扫在他袖口上。
第三回他不扑了,反手去封她的退路,两只手掌一合。她低头从他两腕之间的空隙钻出去,落地,掉头,在他膝前站定。
她抬起一只前爪,慢慢搭到他膝头那截鹅黄锦袍上,爪尖一伸,从前襟往下刨。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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