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猫的耳朵先竖了起来,转向来人。它跳下竹廊,四爪落地,脊背又习惯性地弓起,挡在崖兰身前那一小段路当中,抬起头朝桥头望去。
来人一身绯色袍子,颜色扎眼,袖口镶着杏色滚边,腰间的系带打了个极俏的结,走动时垂着的两块玉撞在一处,叮当作响。金发松松挽了个髻,只插一支细长的木簪,几缕碎发从耳后垂下来,随着步子一跳一跳。
折扇在他手里转了个圈,扇面上还题着字,题得潦草。
他走到线外,抖了一下肩上的雪,才迈进来,那一瞬间雪化成水雾,绕着他散开去了。低头瞧见脚边那团弓着背、尾巴竖得像根旗杆的小白东西,眼睛弯了弯,掩去了大半浸了水的石榴籽般眼瞳,
杏眼很长,眼尾微微挑起,睫毛浓密,卧在眉下。眉修得极细极长,一整条斜斜地飞进鬓角,衬得整张脸又清又俏。
手指伸下来,捏住了她的后颈皮,把她整个提了起来。
“嗯——真可爱!”
她四条腿悬空,尾巴一甩,甩在他手腕上。他把她举高,跟自己视线平齐,眯着眼细细打量。离得这样近,他身上那股气味就压过来了,蜜一样的甜,底下还压着一点灼人的辛辣,像暖过头的果酒。她的鼻子被熏得一酸,后颈的毛又要炸。
“师兄你看,”他把猫转了个方向给她自己看,“白得跟雪一样。”
崖兰伸手要接,“放下。”
“不。”袁旻序把猫往怀里一带,退开半步,用肩膀把他隔在外边,“我先玩玩。”
他玩的方式是用指腹揉她的耳根,一下一下,不轻不重,揉的位置刁钻得很。白猫本来要咬他的,被这么一揉,整个脑仁都软了,下巴不争气地往上抬了抬,喉咙里滚出一点声音。
袁旻序笑起来,“看,多好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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