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了歪头,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跟雪不一样,跟石头也不一样。

        于是她绕了半圈,去看正面。

        热雾升上去,在半空铺开一层晃动的纱。她从石缝里探出头,仰起脸,先看见一段脖颈。

        被水汽熏得发红,从耳后往下,斜斜地伸进水里。喉结安安静静卧在正中,随着呼吸浮起来,又沉下去。

        他就着这个姿势微微偏了偏头。

        白猫的瞳孔一下子缩成了两道竖线。

        男人眉骨很高,眉尾压着一段很长的弧,一路斜进鬓角。一粒水珠从眉梢滑下来,眼睛还是闭着的,眼睑上浮着一层很淡的青,灵光从皮下漫过去。鼻梁从眉心笔直落下来,落得极稳,落到唇上。唇色淡淡,被热气浸软了些。

        她顺着那颗水珠往下看,锁骨两道横着从他的肩窝拉过来,中间凹下去一小片,浅浅的,能盛住水。他看着瘦,这两道骨头却横得又直又远,一路撑到肩头,肩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皮肉,把那副骨架裹住,又没裹死。水汽在那上面凝成细密的一层,反着乳白的光。

        再往下,水面正好切在他的胸口。水一涨一落,就贴着那片皮肉蹭。他的呼吸很深,也很慢,一吸,水面就退开点,露出底下白皙的、被热气泡得透红的一片。一呼,水又漫回去。

        水纹一圈一圈地晃过去,他的胸口也跟着那圈水纹,一起一颤。

        白猫蹲在石头上一动不动,尾巴尖一抽一抽。她觉得自己的嘴有点湿,喉头动了一下,她很想把鼻子按到那片被蒸汽熏红的皮肤上,按下去,再用力蹭一蹭,看看底下的东西是硬的还是软的。

        她就这么盯着看,看他胸口那两点很浅的、受了热水就轻轻立起来的颜色,被波纹一遍一遍地蹭过去。

        水汽把那截湿亮亮地包着,越往下去越深,颜色从瓷白渐渐沉进暗影。水面在腰侧那一带晃,晃出一些说不清的起伏。他坐着的姿势随便,腰腹一松,绷着的那股劲就化开,只剩下一小片紧实的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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