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学楼是新整修过的,外墙刷成偏冷的米白色,窗框整齐,远看还算明亮;但再往後,靠近山坡的地方,还有一栋旧宿舍楼,四方方地立在雾气深处,墙面泛着潮湿的灰,外墙爬着半死不活的藤蔓,像一块被遗忘太久的骨头。
林予澄的目光停在那栋楼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那里比别处更暗一点。
校车穿过校门时,前座有个女生小声说:「那就是宿舍吗?」
旁边的人立刻压低声音回她:「嘘,听说旧翼那边不能乱看。」
「为什麽?」
「不知道……学姊说的。」
林予澄没有回头,只把那句话记了下来。
报到在礼堂。
礼堂冷气开得很强,空气里混着消毒水、木地板和旧布幕的味道。新生依班级列队坐好,台上站着几位老师与教官,正中间那位穿着笔挺制服、肩线僵硬的中年男人,胸前名牌写着三个字:叶教官。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来,没有太多起伏,却有种让人不自觉挺直背脊的压力。
「本校采全住宿、封闭式管理。平日不得擅自离校,不得携带违禁品,不得夜间喧哗,不得在熄灯後离开寝室。」
台下很安静,只听得见纸张翻动的细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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