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走廊上，苏妈妈蹲下身轻轻抱了抱女儿，替她擦去腮边将落未落的泪珠：「晚晴乖，下午四点妈妈一下班就来接你，跟予安在学校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吗？」
晚晴咬着下唇，懂事地点了点头：「好……」
直到妈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校门口的拐角处，晚晴才吸着鼻子低下了头，眼泪在大眼睛里打着转，强忍着不肯掉下来。
沈予安站在一旁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小声问：「你是不是很想哭？」
「我没有。」女孩扁着嘴嘴硬。
「你眼睛都哭成小兔子了。」
「那是……那是刚刚风吹进沙子了。」
沈予安没有戳破她那点脆弱又好强的自尊心。他在宽大的围兜口袋里摸了摸，最後把自己的小手主动伸了过去，摊开掌心：「那我们一起去排队领积木。」
晚晴吸了吸红通通的鼻子，看着递到眼前那只温暖又乾燥的手，犹豫了两秒，终於一把握住：「嗯。」
那一天，他们一起分吃了一小碗甜牛奶燕麦粥，一起在角落拼起了一座歪歪扭扭的积木城堡。到了中午午睡的时间，木地板上铺满了整整齐齐的小睡垫，晚晴趁着老师转身拿毯子的空档，悄悄抱着自己的碎花小枕头，做贼似地往沈予安的睡垫旁边挪了整整半尺，直到两人的小臂能隔着薄被挨在一起，她才闭上眼睛，踏踏实实地睡了过去。
生活就着这样细碎的温暖，一天一天如流水般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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