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作业本随手往讲台上一扔,迈开步子快步走了过来。
沈予安没有看那几个男生一眼,径直蹲在晚晴身边,伸出修长的小手,极其安静、极其仔细地将地上的铅笔一支一支拾起,用自己的校服袖口擦拭乾净,整整齐齐码回铅笔盒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站直了身子,将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晚晴完全挡在身後。
他那双平日里清澈纯粹的眸子冷得像落了霜,直勾勾盯着那个惹事的男生:「把地上的橡皮擦捡起来,跟她道歉。」
高个子男生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却还是硬着头皮推了他一把:「沈予安你装什麽装啊?关你什麽事!」
沈予安被推得後退了半步,却没有丝毫退缩,反倒上前一步逼近对方,下颌线条绷得死紧:「她是我的人,你们谁都不准欺负她。」
「她是你什麽人啊?你凭什麽管!」
「凭我是沈予安,这事我就管定了。」
沈予安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同龄孩子身上极少见到的狠劲与执拗。那不是虚张声势,而是一种类似雏兽护食般的决绝。那个惹事的男生被他眼底的戾气震慑得有些发怵,加上走廊那头传来了班导师高跟鞋的脚步声,几个男生只能互看了一眼,悻悻然地骂骂咧咧散开。
喧闹退去,空气重归安宁。
晚晴依然蹲在地上,小手攥着被擦乾净的铅笔盒,眼泪终於再也忍不住,一颗接着一颗砸在水泥地上,晕开了一朵朵深色的湿痕。
沈予安转过身蹲了下来,看着她哭红的鼻尖,心里一阵阵发揪。他有些手足无措地从口袋里翻出一包皱巴巴的卫生纸,抽出一张笨拙地按在她脸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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