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不大,却像根针狠狠扎进他神经里。
村长肩膀猛地颤了一下,良久後,他才哑着声音开口:「一开始……其实不是这样的。」
「之前有阵子容易发热的风寒流行,身体好的一下就痊癒了,但卧床长久的也不少。那时有人送来一批药,说是城里新研出的退热方子。」他苦笑了一下。「说是最近外头风寒盛行,若有人高烧不退,可以先试试。」
「那药确实有效。」旁边一名妇人接下了话,不知不觉周遭村民已聚集过来。「我家孩子前一晚还烧得说胡话,喝完隔日就退热了。」
「对对,我家婆娘也是。」另一人急忙点头。「简直像神药仙丹。」
「可後来就不对劲了。」声音忽然低了下去,那妇人搂着怀中的孩子,眼底满是疲惫与恐惧。「虽然顺利退了热,但人会开始怕冷。严重一点甚至会明明全身烧得发烫,口中却直喊冷。」说到这里,本就细弱的声音竟开始发颤。
王炫皱起眉,沉声打断:「够了。」声音虽不大,却带着多年积下的威势让周遭瞬间静了下来。
村长一怔,下意识看向他。
「村里人病了,心急说错话也正常。」王炫放下酒碗,眉间笼罩着阴影,但语气却很平稳:「几位一路奔波,村里人也都忙了一天了,还是先吃饭吧。」
墨云策眸光微动,却没立刻接话;燕沉霄则安静望着,他能感觉到这位老镖头知道的事情,比表面多得多。
村长像是想通了什麽,放下了酒碗而攥紧了有些老旧的衣摆,那双粗糙的手甚至因用力过猛有些发抖。
「不行。」他的声音很低,打破了突然的沉默。
王炫眉头皱得更深:「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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