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白若顷要回丞相府办点事,赵梦带着两个孩子去睡午觉,剩下江逸帆一个。他漫无目的在府里来来回回逛了几圈,年夜饭的准备都差不多了,事儿一少,就连下人都走了许多,院子里积着雪,这时候让人看出些寂寥来。

        忽然脑门一疼,一粒花生米骨碌碌落在走廊上。

        江逸帆揉着额头,狐疑地四下张望,只走过来几个说笑着的侍女,一看到他,便都细声细气地向他行礼。待她们走了,江逸帆也当做无事发生,走了几步,啪嗒,又一粒花生米精准打在他眉间。

        “哪家小孩在玩弹弓,准星这么差?”嘴里嘟囔着,他沿着走廊拐过一个转角。

        甫一离开视线范围,他立刻隐去了身形,好整以暇地等在原地。

        某人没跟上他,果然沉不住气现了身。

        江逸帆看着柯灵槐从身边走过去,忽然现身,从身后拦腰抱——没抱住,小家伙灵敏得就跟山里的野兔子一般,在他双手还未收拢之际便窜出了两丈开外。

        回头,一脸警觉,看清楚江逸帆的脸,才卸下了防备。

        江逸帆有点后悔,不该先现身的。

        自从玉骨香髓解除后,他要回逍遥侯府,柯灵槐要留在幽冥莲华教重拾内力,两人见面的机会不多,就算见面,也几乎都是柯灵槐主动来王都,在这件事上江逸帆一直自觉亏欠。

        算起来,这次间隔的时间尤其久,上次见面已是半年前。那时小家伙兴高采烈地告诉他找到了内力精进之法,再过三年便能恢复如初。他为他高兴,他们一起喝了些酒,酒后在床上滚了整晚,醒来后人已走了。柯灵槐不喜欢看到他与白若顷一起,所以都是夜里来,一早就走。

        江逸帆很多时候都希望他多留几日,他离开后,又希望他很快又再来。可江逸帆不曾开口过,他觉得这样的想法有些自私,他既然做不到为柯灵槐改变什么,又怎么能强求别人呢?

        “灵灵!”江逸帆伸手去拉柯灵槐的手,笑得跟花一样,“你终于肯来一起过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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