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又凑近了些。暗红颜料已经斑驳,在几处剥落的地方,隐约透出了底下更早的墨线。那些线条淡得几乎看不清,断断续续地从蛇身与果实的边缘露出来,歪斜地绕出一个不甚规则的轮廓。“这下面是不是还画了什么?”
沈淮安闻言俯下身,顺着那些残存的墨线看过去。
像是一座岛。只是大半轮廓都被蛇与果实覆盖住了,谁也看不清它原本的模样。
陆骁啧了一声,“蛇缠苹果……”他摸了摸下巴,“伊甸园?”
“有点像。”
沈淮安推了推无框眼镜,指腹轻轻抚过羊皮纸上略微凸起的暗红墨迹,目光在那里停了片刻。“西班牙人在大航海时代很迷信宗教隐喻。”他若有所思地开口,“据说当年有探险船队在这片海域遭遇过异常的湿热和幻觉。这个符号……更像是某种警示。”
“警示?”一道女声从身后传来,“你们在研究什么?”
沈淮安回过头。
姜晚已经从甲板上进来了,手里还拿着相机。刚才他们研究海图的时候,她一直在外面给白娇娇拍照。她生得明艳,眉眼偏深,一头长发利落地束成高马尾。
“晚晚姐,你先别走呀。”
陆骁的女朋友白娇娇扒着舱门探进半个脑袋,身上那件白色度假长裙随风飘着,衬得人愈发纤细。“刚才那张不好看,再帮我拍两张嘛,等有信号了我好发朋友圈。”
“你刚才就说是最后两张。”
姜晚嘴上嫌弃,还是拿着相机走了出去。沈淮安看着两人的背影,摇了摇头,重新看向桌上的古海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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