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出柜那件事，”我开口说道，话语显得生涩而迟钝，“那过程……跟你的情况完全不同。当时我才十五岁。”我闭上双眼，脑海中像放电影胶片一样浮现出那段记忆。“我爸撞见了。他……他撞见我在亲吻一个男孩。就在车库里。那只是一个吻，一个放学后笨拙又青涩的吻。”
李奥的双臂紧紧环抱住我，给予我无声的支持。
“他什么也没说，”我继续说道，记忆画面变得愈发清晰，“他只是……突然像疯了一样。他的脸色……变了，就像脑子里哪根弦突然断了一样。他一把抓住那个男孩——他叫伊森——然后把他扔出了车库。真的是硬生生扔出去的。接着，他转过身来面对我。”我的声音哽咽了。“他开始大吼大叫。说出了一些我从未听他说过的话。那些话……令人作呕。他说我是个……变态。说我坏掉了。说我带坏了伊森。”
李奥喷洒在我颈侧的气息平稳而均匀。他的双手再次动作起来，缓慢而安抚地摩挲着我的手臂。
“那之后，”我低声说道，“他就变得……冷漠。像一堵墙一样。他不看我。除非是吩咐我做什么事，否则他绝不跟我说话。而且那种语气总是……就像我是条在地板上撒了尿的狗。我妈……”我咽了口唾沫。“我妈就当我不存在一样。她做晚饭，摆餐具，然后……唯独跳过我的位置。她的目光直接穿过我，仿佛我根本不在那里。就像我是个幽灵。就像我已经死了，而她只是在等那具尸体停止动弹。”
话语如决堤般涌出。“整整一年都是那样。在那所房子里，我活得像个幽灵。父亲的沉默是一种持续不断的惩罚，母亲的刻意回避则像一把把每天都在刺痛我的刀。我受不了……我在那里简直无法呼吸。所以十六岁那年，我逃走了。我收拾了个包，装了些衣服和书。我留下了很多东西——童年的旧物、照片、各种杂七杂八的物件。我只是……离开了。”
我感到身体不由自主地战栗了一下。李奥的双臂将我完全环抱，把我紧紧搂向他。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我。
“我先是在一个朋友家借住了一阵子，”我说道，讲述已近尾声。“后来我找了份工作，租了间破烂公寓。我靠自己完成了学业。我……我再也没回去过。我没打过电话，他们也没打过。一切就这样……结束了。”
话音落下后，四周陷入了深沉的静谧。那并非空洞的寂静，而是充盈着某种东西——那是他的理解，以及他此时此刻的陪伴。他紧紧抱着我，久久未曾松开，温热而平稳的气息拂过我的肌肤。
随后，他微微调整了姿势。他轻柔地转动我的身体，让我面对着他，蜷缩在他膝头，两人的脸庞近在咫尺。他的目光深邃、凝重而专注。他双手捧起我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双颊。
“撒木，”他开口说道，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能给人带来安稳的力量。“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话语虽简单，却分量十足。“谢谢你向我敞开心扉。”
他俯身吻了我。那不是一个充满激情、宣示占有欲的吻，而是一个轻柔的吻——一个象征承诺与守护的吻。他的双唇温柔地贴合着我的，缓慢而深情地印下触感。
当他稍稍拉开距离时，目光依然紧锁着我。“在这里，你绝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幽灵，”他语气坚定地说道，“你是我生命中最真实的存在，是我的重心。至于我的家人……他们并非那样的人。他们不会让你感到自己像个幽灵。他们会看见你的——因为我会让他们看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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