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奥?”我低声呢喃,嗓子因为刚才的尖叫而沙哑。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他放在我头发上的手停了下来。“嗯?”
“怎么了?”我轻声问道。“我能感觉到你在……思考。你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长长地、颤抖地吐出一口气。他的目光短暂地落在我的嘴唇上,然后又回到我的眼睛。他脸上的挣扎清晰可见。那个强硬、一本正经、有窥视欲的室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赤裸裸的男人。
“是你,”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一直都是你。”
我的心脏在肋骨间缓慢而沉重地跳动着。我保持沉默,任由他组织语言。
他移开视线,望向窗外那片夜空。“刚搬来和你一起住的时候……我以为一切会很简单。室友,哥们儿。你当时对我来说只是……撒木。那个爱搞笑、不修边幅、音乐开得震天响的家伙。”一丝淡淡的、略带忧伤的笑意浮现在他唇边。“但后来,我开始在清晨看到你:头发乱蓬蓬的,只穿着那条印着恐龙图案的傻气平角裤在煮咖啡;或者你刚晨跑回来,浑身是汗、神采奕奕,然后……一头倒在沙发上,脸上洋溢着那种能感染整个人的笑容。”
他的手指再次在我发间穿梭,像是一种自我安抚的动作。“你活得那么……自由。那种自由是我从未拥有、甚至不知该如何拥有的。你行走在这个世界上,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供你享受的乐园。你待人温柔。你很美……不仅仅是那种客观意义上的美,而是源于你本身那种特质的美。”
他转头看向我,眼中闪烁着光芒。“这开始让我心乱如麻。我发现自己总是不由自主地盯着你看太久。不是那种变态的窥视,只是……被你深深吸引。当你谈起那些露水情缘时,我会感到嫉妒。我告诉自己,那不过是哥们儿之间的闲聊,对吧?只是在关心朋友。但事实并非如此。我会在深夜躺在床上,开始幻想……一些事情。一些傻傻的幻想。比如,当你洗碗时,从背后抱住你会是什么感觉;或者揉乱你的头发;又或者……”
他停了下来,下颌紧绷。这番坦白对他而言并不容易,仿佛每一个字都是艰难地从心底深处挖掘出来的。……关于那个他一直紧锁心底的角落。
“对男人的好奇……我想,那种感觉一直都在。就像背景里的杂音。但你……撒木,你把它变成了一场该死的交响乐。你让它变得真实。它不再只是关于‘和男人做爱’这种抽象概念,而是关于一个人——关于渴望某个人。渴望*你*。你的微笑,你的笑声,还有你专注时咬嘴唇的样子。”
一滴泪水滑落,沿着他的太阳穴缓缓流进发际线。他没有去擦。“我当时那么确定,”他低语道,声音有些哽咽,“该死地确定我永远无法拥有这一切。确定你永远不会那样看我。确定我永远没有勇气开口。你就像是我世界里一个……美丽而遥不可及的存在,让我悄无声息地、彻底地为之疯狂。”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身体微微颤抖。“那个视频……天哪,那个视频。”他闭上双眼,痛苦的神情刻在脸上。“那是个可悲又懦弱的举动。我明白这一点,当时也明白。那不仅仅是为了看同性性爱,而是为了占有你的一部分——占有那份美丽与自由,那些我确信自己永远无法拥有的东西。既然无法和你在一起,我至少能留下一段秘密录像,记录下那个……充满生命力的你,那个在欢愉中光芒四射的你。那是我那份扭曲的纪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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