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起来……这周状态更稳了，”她观察道，“不像之前那样在跟自己较劲了。”
她的敏锐洞察让他有些惊讶。“是吗？”
“是啊。这样很好。自信很有魅力，乔什。”她眨了眨眼，那是个俏皮又带点调情的动作，让他心里泛起一阵令人心乱的暖意；随后，她便转身去上下一堂课了。
周三，他去见了负责指导他的芬奇博士。这位年长的学者示意他坐下，镜片后的目光透着慈祥。
“书亚。我想跟进了解一下情况。上周你看起来有些困扰。现在怎么样了？”
书亚坐了下来，能感觉到柔软的棉质衣料贴在皮肤上的触感。“我想……好多了。思绪也更……清晰了。”
芬奇缓缓点头，目光打量着书亚的坐姿和神情。“你的状态不一样了。透着一种平静，一种接纳。”他将双手十指指尖相对，搭成塔状。“你知道，学校里有一个非常活跃的LGBTQ+社团。如果你正在探索自我身份认同，学校也有很棒的心理咨询服务。这个过程可能会让人感到孤独，但你不必独自面对。”
这番提议既慷慨又充满真诚的关怀。但它同时也把他的经历框定在了一种特定的、临床医学式的视角里。这并非不对，却让人觉得不够全面——它没能涵盖那个笼子、那些“波普尔”药物、那种跪姿，以及他对某个特定男人的赞许那种近乎绝望的渴望。他点了点头。“谢谢您，先生。我会……记在心里的。”
“请务必记住，”芬奇语气慈父般地说道，“记住，我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无论你需要什么样的指导。”
来自院系的支持，就像一道他此前未曾察觉的安全防线。它就在那里，既带有某种体制色彩又显得温和无害，与托马斯给予他的那种强烈、私密且充满性意味的指引形成了鲜明对比。一条路是在群体中探索自我；另一条路则是臣服于某个人的意志。他感到自己被夹在两者之间，备受拉扯。
这种紧张感在周四下午达到了顶点。当时他正身处图书馆——那个既熟悉又充满压力、仿佛静谧堡垒般的地方。为了写论文，他特意选了角落里一个僻静的隔间。他穿着一条黑色百褶裙，外面套着一件宽大的长款连帽衫，腿上穿着黑色连裤袜。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尝试将这种装扮融入日常生活——尽管裙子穿在里面，不那么显眼。站立时，连帽衫几乎完全遮住了裙子；但当他坐下时，柔软的衣料堆叠在臀部周围，只要仔细观察，就能看到那隐约露出的百褶裙摆。他既感到一种极度暴露的惶恐，又有一种隐秘的安全感。
他正全神贯注地研读笔记，忽然一道阴影投射在桌面上。他抬起头。
马尔科站在那里，腋下夹着一本社会学教材。他没有微笑，神情令人难以捉摸；那双冰冷的眼睛扫视着书亚的“阵地”——敞开的笔记本电脑、散落的笔——随后，目光停留在连帽衫微微敞开的下摆处，那里隐约露出了椅子上的一角百褶裙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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