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明亮、轻快，离江拾很远。
江拾睁开眼。雷向东就在他的眼前。
如同那年的雷向东一样，高大、强壮、性感……而且正看着他。
雷向东离自己那么近，他的视线里全是江拾。仿佛这么多年里，他的视线一直在宇宙中飘忽，刚刚停下来，停在江拾脸上。
江拾和他一样，笑起来。
雷向东撑起身体，拍拍江拾手臂：“这里太窄了，去床上。”
江拾唯唯诺诺地应着，刚抬起上半身，就看到半敞的窗帘。他立刻慌了：“把窗帘拉上！对面的窗子那么近，他们一定能看见我们！”
雷向东撇了一眼：“没事。”
他说完，就把江拾打横抱起来。
江拾全身离开沙发，失去平衡，吓得说不出话来。雷向东抱着他向卧室走，房间里狭窄，地上都是杂物。他不小心踢倒两个空啤酒瓶，叮叮当当一路。
卧室比客厅更暗，没开灯，窗帘是合上的。当然拉得不严，两边都透出街灯昏暗的光。
床上堆着被子、脏衣服，空气里有烟和汗味。
雷向东把江拾放到那堆脏布料上，江拾迟疑一下，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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