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了。副管的阀门被短接,一道细细的液氮喷流从管口射出来,直接浇在他左脚的钢靴上。

        靴底和钢轨之间瞬间结了一层白冰。他的左脚被冻死在轨道上。

        「用九!」

        41.2°C。他被钉在原地,而蚩尤-03的喷口离他只有六公尺。

        他没有拔。他弯下腰,两手握住靴帮,用力一撕。

        靴底连着一块钢板,被硬生生撕了下来。左脚底的金属导片刮过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脚自由了,钢靴没了底,他踩在冰上,每一步都带着刮擦声。

        「再来一次,」他说,「这次看头顶。」

        「我知道了。」

        云纬的光纤第二次射出。这次她改变了方式:不再靠光学定址,而是用手动。她把光纤甩成一条绳圈,直接套住阀门的手轮,用整条右臂的重量往下拉。

        41.7°C。扣环的泵在後颈乾转,发出沙哑的蜂鸣。

        咔。

        半公尺粗的主干管迸裂,-196°C的液氮倾泻而下,直浇在蚩尤-03烧红的钨钢头颅上。

        极热遇极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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