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在慢速里下坠，每一寸都看得清楚。井壁在眼前往上拉，火星在身边悬着。五公尺，十公尺。
一根光纤从他腰侧掠过。
他抬手抓住。
光纤在掌心勒出一道红印，把他整个人拽停在半空，像一只挂在线上的蜘蛛。另一端，云纬的整条右臂都绷直了，投影在颤。
「别放手，」她咬着牙，「我只能撑两秒。」
用九双脚蹬在井壁，借光纤的弹性荡回去，第二次撞向韩非-02的胸甲。
这次抓到了。
左手扣住胸甲的裂缝，右手盖板弹开，探针伸出。他瞄准裸露的汇流排，推进去。
右臂的伺服卡住了。
探针尖端偏了一指宽，刮在装甲边缘，爆出一串火花，没有入位。
他骂了一句。
没有时间了。他用左手托住右腕，两只手一起使力，把探针重新对准，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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