缆线井是正八边形,笔直向上,看不见顶。
井壁铺满双色高压光纤和超导铜排,粗的像蟒,细的像发。120Hz的低频震颤在井里来回撞,撞出一层肉眼看得见的淡蓝微光。
用九踩着黑钛攀爬架,一阶一阶往上。攀爬架靠磁扣吸在井壁上,每踩一步,磁扣就发出一声轻轻的「咔」。
右臂垂在身侧,皮肉翻卷,导电纤维每隔几秒爆出一点幽蓝火花。伺服电机卡一下,指头就抽一下。
储量表在视界角落:X-72还剩六成。
一个晚上两场。他没有资格算这笔帐。
脚下数百公尺,第七号井坍塌後的热浪正沿着竖井往上翻。
「你的右臂丢包率百分之四十,」一个女声忽然切进他的听觉通道,语速很快,没有寒暄,「再爬三十阶,伺服就会锁死。」
他停住。
井顶垂下数十根发丝粗细的光纤,在半空织成一张偏振网格。网格一亮,一个穿深黑暗金赛博汉服的女人投影在他身旁站定,袖口的微米光纤像墨一样垂着。
「你是谁?」
「云纬。织纹氐族的编译师。」她没有看他,十指在虚拟终端上拖出残影,「商鞅的秦律是经,固定的,一条一条写死。我是纬,横着穿过去的那种。」
「我没要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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