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果然已经没人了。一只苍蝇孤独而饥饿地在空中盘旋。窗口后头,几个炊事员在收拾不锈钢盆,哐当作响。其中一个见到他,便把锅底最后一点黏腻的米糊刮进一个碗里。“关队睡懒觉呢吧,饭都没了。周六我们收得早,后面还有点打卤面用的肉燥,给您端上来?”
关山烬淡淡道:“劳烦了。”
粥是冷的。肉没有味道——最近,他失去了味觉。这不影响进食,只是吃什么都很慢。他得重新教肌肉适应咀嚼。一碗米糊下肚,他没吃饱,但也无所谓了。
他步行去后勤部,领自己的私人通讯设备。时隔一个月,充上电开机,上滑刷新短讯,没有任何新消息。又过了一会,叮的一声,一条过期的生日祝贺弹了出来,由银行自动发送。
他点开通讯录。手指下划到底部,仍没找到可以联系的人。
然后,他想起这个手机被容夙收走过。于是他杀死后台程序,揣进兜里。
生活淡得像一张白纸。
屋檐外的雨小了一点。他侧身,慢慢顺着墙根挪动身体,不知不觉走到副官室。
里面值班的是江纳川和一个文秘。二人正站在终端前操作着什么,有说有笑。关山烬扒在门框上远远看了看,不敢离太近——副官室离指挥官室就一道门。虽然,他猜想容夙现在也不在岗。否则副官室不会这么空。
果然,就听文秘向江纳川道:“等指挥官回来,是不是要开始申报下一个季度的了?”
“嗯,那个倒也不急,下周三才验收。指挥官那天都不一定回得来。”
关山烬突然觉得自己做一上午的心理斗争很可笑。他向前迈了一步,敬礼:“长官。”
江纳川向他抬起头。
“报告长官,我想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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