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书亚感到脸上发烫。昨晚他在公共淋浴间又刮了一次腿毛——那是一场偷偷摸摸、战战兢兢的仪式,用的是一把廉价剃须刀,生怕有人突然闯入。回想起马丁曾为他刮腿毛时的情景,那种彻底臣服的感觉,让这一动作充满了张力与虔诚的意味。
约书亚上午11:26:是的。
马丁上午11:26: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你喜欢为了我保持漂漂亮亮的。
这不是一个疑问句。而是一个陈述句。事实确实如此。他是喜欢的。羞耻感曾如尖刺般猛然袭来,却瞬间被一股令人眩晕、顺从的暖意淹没。是的。是的,我喜欢。
马丁上午11:27:会议结束了。我在酒店。现在过来。
约书亚盯着屏幕上的字。*现在过来。*那是一道简单而绝对的命令。现在是周四下午。他三点有个读书小组的活动,四点还要和马克及Ben碰头做项目。这并不在计划之内。马丁之前说他晚些时候才有空,还提过逛街,提过循序渐进的诱惑。但这事来得太突然。这事就在当下。
他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作为约书亚的那一部分——那个背负着责任、社交生活脆弱的学生——在内心尖叫着抗议。而作为罗宾的那一部分——那个为那种嗡鸣感、隐秘的触感以及马丁的声音而活的灵魂——则因一种迫切而绝望的渴望而悸动不已。
这种挣扎持续了不到三十秒。其实,这根本算不上挣扎。这就像退去的潮水,显露出了原本就潜藏在深处的东西。
他没有找借口,也没有询问理由。他只打了一个词。
约书亚上午11:28:好。
他离开墙壁,站直了身子。他没有去上下一堂课,而是径直走出了教学楼;秋日的凉意拂过他微微发热的皮肤。他没有回宿舍换衣服或做准备。他就这样去了——外表是约书亚,穿着宽松、带有少年气的衣物;而内里则是罗宾,穿着柔软的灰色棉质内衣和黑色长袜,肌肤光滑,静候着一切。
前往酒店的整段路程中,他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有些模糊。公交车的座位感觉更硬了,引擎的震动顺着车身传导至他的体内。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牛仔裤的接缝压迫着内裤,以及长袜紧紧包裹双腿的触感。朋友们发来的每一条短信——“你不来学习小组了吗?”——都被他置之不理;那些信息仿佛来自一个正在迅速远去的世界。
他抵达了酒店。这里看起来一如既往——气派、宏伟,却透着一股冷漠的疏离感。上一次,他是怀着既紧张又惊叹的心情来到这里的;而这一次,他穿过旋转门时,心中却有一种奇特的、仿佛一切早已注定的感觉。大堂里静悄悄的。他没有去前台,而是径直走向电梯,脚上的运动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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