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峰没有再拿开。她的手留在他腰侧,指尖却不再乱动。天亮以后,齐峰还没起身,袁鹰先把那只手收走,坐起来去够床边的衣服,扣错了一颗扣子。
齐峰的牙刷留在杯子里,袁鹰早上刷牙时会往旁边挪一点。他的工装占了衣架一角,充电器留在床头。袁鹰的一卷数据线也在他车里放了很久。
有一回,袁鹰去仓库送改过的接线表,正赶上齐峰和几个工人卸完设备。到了饭点,几个人又去了后街的小馆。
圆桌靠着厨房,排风机在墙后嗡嗡响。菠萝咕咾肉先上来,齐峰尝了一块,糖汁很厚,肉外面裹着一层软壳。他吃完便去夹旁边的青椒,没再碰那盘肉。
同队的赵成连夹了两块:“这个好吃。下回还点。”
靠厨房坐的工人也说好,把盘子转过去,又叫旁边的人尝。袁鹰正低头回供应商的消息,放下手机时,盘子已经少了一半。
她看了一眼齐峰的碗。米饭上只有青椒。
肉转到对面,袁鹰等那人的筷子收回去,便扶着玻璃边沿,慢慢转回来。她夹了一块放到齐峰饭上,转盘被旁边的人推走,过了一会儿,又回到原位。
第二块压在第一块旁边。
齐峰偏头看她。袁鹰正在喝水,另一只手却还搭在玻璃下面。
赵成推了一下转盘,没推动,低头找是不是卡住了。袁鹰松手让它走了半圈,等赵成夹完别的菜,又把那盘肉转回来。
这次齐峰看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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