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件没有发出去。他把手机接上电,搁在枕头旁,越想不看,越听不得它一直安静。
第二天午休,袁鹰的名字出现在联合办公区的项目群里。齐峰立刻点开。她发了新版点表,下面附着四个修改项。
四项写得清清楚楚,她有空说这么多。齐峰把那几行字看完,心里那点刚起来的热又冷了。他切回两个人的聊天框,仍然不肯先发。午休快结束时,那半把叉子的照片又被他翻了出来。
二十三天后,他们在另一个现场见面。
这是一家刚改造完的联合办公区。齐峰的团队负责传感器和配电,袁鹰所在的公司负责控制程序。项目不是他们私下接的,两边合同早在室出事以前就签了。
早上九点送电。十点半,三楼所有会议室同时报占用。
门明明开着,系统却不放人预约。前台围满了等开会的人,运营经理在群里连续发了十几条消息。
袁鹰坐在设备间地上查日志。
齐峰进来时,她已经在这里待了一夜。脚边有一杯没动过的咖啡,电脑旁边放着止痛片,铝箔压开了,没有吃。
他的脚步停在门口。
二十三天里,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过一句话。袁鹰没有抬头,左腿却已经往里收了一下,给控制柜旁边让出一个人的位置。
那块位置正好够放齐峰的工具箱,连他蹲下时向外打开的右膝也容得下。
齐峰把工具箱放进那块空处,人仍站着:“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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