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工位,她坐下来,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来,Excel表格等着她填。她盯着那些格子,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也许梦真的只是梦。但那个念头没有走。它沉在心底,像一块没有烧透的炭,表面灰蒙蒙的,拨开里面还是红的。
与此同时,顶层办公室里,溯冥在许繁星离开后依然坐了很久,目光落在文件上,却只是在发呆。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那件防尘袋安静地立在墙角。他看着它,看了很长时间。然后他放下笔,站起身,走过去,拉开防尘袋的拉链。白衬衫和西装外套挂在那里,熨得平整,散发着一股陌生的、不属于他的气味。他的手指探入西装外套的内袋,触到了一团柔软而单薄的布料。
他抽出来。
黑色的蕾丝在他指间展开,轻得几乎没有重量。丁字裤的款式,用料少得可怜。它显示被故意放进去的,它是被故意塞进内袋深处的。
溯冥盯着那团黑色蕾丝。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然后他慢慢地把那件东西折好,放进自己的公文包里,拉上拉链。他坐回办公桌前,重新拿起笔。
但他坐下的时候,坐得很轻。
——
整个周五她都在一种说不清的烦躁里度过,平常半小时能做完的事拖了两个多小时。窗外的光线从白亮变成昏黄,办公区的人越来越少。到晚上八点的时候,整层楼基本都空了。她收拾好东西,走到电梯口,按下了按钮。
电梯从高层下来,门打开的时候,溯冥正站在里面。
他显然也刚准备走,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松了一些,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他看起来比白天疲倦,眼神也比白天沉,但姿态依然端正。他似乎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碰见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什么都没说。
许繁星愣了一下,默默走进去,按了一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