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中,她好像听见了一声叹息。那叹息很轻,很沉,像是压了千年的雪终于化开一滴水。
她在那缕沉香里沉沉睡去。
醒来的时候,她躺在一张床上。不是酒店,是一间很小的屋子,木头床,白墙,窗户外面能看见山。她身上盖着一条朴素的被褥。
她愣了很久,想不起自己是怎么到这来的。
她坐起来,被褥从身上滑落。旁边放着一件外衣,折得整整齐齐。她愣愣地看着那件外衣,然后鬼使神差地拿起来,把脸埋进去,深吸一口气。
沉香。
她猛然惊醒。她在干什么?
被褥被她慌慌张张扔在床上。她跳下床,推开门跑出去。
外面是那个偏僻的院子,月亮门还在,那扇她跑进去的门还在。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是间客房,紧挨着偏殿。
偏殿的门虚掩着。她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跑下山。
跑回酒店,跑回房间,冲进浴室洗澡。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站在花洒下面发呆。
没事的。她想。肯定是庙里的人看见她睡着了,把她扶到客房的。房间和被褥也是人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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