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斯迈步走近。他的身形是如此高大。尼科觉得自己显得格外渺小,就像古老橡树旁一株纤细的幼苗。这位神只身上散发着清新的气息,宛如雨水拂过岩石。“阿瑞斯允许这样做?”
尼科迟疑了一下。“他……他下令这么做。我的生活就是这间屋子。我的生活就是喂养他们。”
宙斯的唇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容并不温暖,反而透着审视的意味。“他让你保持着利用价值。一件有特定用途的工具。”这位神王抬起手,并非为了触碰尼科,而是指向他的胸口。“那些指环。它们有什么作用吗?”
这个问题出乎意料。尼科感到喉咙发紧。“它们……它们是一种提醒。”
“提醒那是属于我的所有物,”宙斯明确说道。他点了点头,仿佛在印证自己的某种想法。“然而,你却用我打下烙印的血肉来喂养我的儿子。这真是一个奇妙的矛盾。”他端详着尼科的面容,“你看起来很疲惫。”
这又是一句陈述。尼科无法否认。“喂养……是持续不断的。他们醒得很频繁。”
仿佛应了这话一般,凯拉罗斯的摇篮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紧接着是一声细弱、焦躁的呜咽。婴儿那琥珀色的双眼睁开了,小小的脸庞皱成了一团。
尼科的身体立刻有了反应。胸口深处涌起一股酸楚的牵引感,那是一种生理上的迫切需求。乳汁开始涌动,沉甸甸的胀意急需释放。
还没等他有所动作,阿托斯也动了动。那个身穿灰衣的婴儿发出一声轻柔的叹息般的啼哭,那声音与其说是哭喊,倒不如说更像是一声低语。
两个孩子都醒了。两个都需要他。
宙斯在一旁注视着,神情波澜不惊。“你有两个孩子。”
尼科咽了口唾沫。阿瑞斯的命令——保持沉默,除非被问及否则不得开口——与眼前迫切的生理需求发生了冲突。他瞥了宙斯一眼,随后…………婴儿床边。沉默在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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