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托斯。凯拉罗斯。
一个诞生于风暴与威严之中。一个诞生于狂怒与征服之中。
皆是他的骨肉。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哈迪斯。父亲将他送来此处，当作一份礼物，一枚筹码。他想起了冥界那冰冷的大殿，以及幽魂们的死寂。在那里，他曾是一位王子——某种意义上的王子。一个肩负使命的儿子。而如今，他成了一位肩负使命的母亲。这有什么不同吗？情况变得更糟了吗？
他急促地喘息着。他能闻到自己身上的气味——乳汁的气味，那似乎已渗入肌肤的、欢爱后残留的淡淡气息，还有铁环散发出的那种金属味。他整个人，就是他们对他所作所为的集合体。
他缓缓站起身。身体感觉沉重，透着一种深入骨髓、仿佛永难消退的酸痛。他走向婴儿床。
他先是触碰了埃托斯的脸颊。那肌肤触感微凉而柔软。婴儿动了动，睁开了灰色的眼睛。那双眼睛注视着尼科，平静而透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意味。尼科的心猛地揪紧了。
接着，他触碰了凯拉罗斯。这个孩子的皮肤更温暖些。他眨着眼，睁开了琥珀色的双眸；那一瞬间，眼中闪过一丝凶猛而急躁的神色。尼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我的生活，”他再次想到。
这不是他自己选择的生活。这是一种围绕着他、经由他而构建的生活。这是一种充满责任与侍奉的生活，一种作为容器、象征和战利品而存在的生活。
门再次发出了“咔哒”一声。尼科转过身。
宙斯站在门口，未披甲胄，只裹着一件简单的白色长袍，这让他那魁梧的身躯看起来宛如一尊雕像。他那风暴灰色的双眼立刻移向摇篮，看向自己的儿子，随后又转向尼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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