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在旅馆跑动与爬高爬低的腿力这时发挥作用。

        他一把扯下床单,拖在身後,刻意让布料扫过床脚、另一只矮柜底座和地面,把自己的气味抹得到处都是。

        身後很快传来罗沙的动作声,犬耳转动,鼻吻贴近地面嗅闻,短距离爆发力让他几乎立刻逼近。

        黎序心跳猛地加快,却没有慌。他低头钻过短廊,利用墙面转角遮挡视线,然後看准其中一扇服务门——旧旅馆式,边缘有熟悉的凹槽。

        他一把拉开门,侧身挤进狭窄的服务通道。

        里面空气完全不同。

        地面是粗糙的旧木板混着金属条,空间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侧堆着清洁用品和备用品,木头、铁锈、消毒水味混杂在一起。

        对黎序来说,这里比客房区熟悉太多。他压低呼吸,快速往前,脚步尽量轻,却仍带出细微回音。身後很快响起罗沙的低喘和爪子刮地的声音,对方显然也跟了进来。

        黎序在通道尽头推开另一扇门,从房间另一端重新回到猎场。

        床单的气味误导成功了一次——他听见罗沙在某个转角停顿,鼻吻用力嗅闻,粗尾甩动的声音明显犹豫。但猎犬族的嗅觉很快重新锁定,罗沙再次爆发,距离迅速拉近。

        时间已经过去六分钟。

        黎序腿开始发热,心跳撞在耳膜上。

        他利用另一个矮柜再次变向,肩膀撞得柜子轻晃,继续往前冲。汗从额角滑到下巴,栗棕短发黏在颈侧,耳後已经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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