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再度归於寂静。
只剩下窗外雨声淅沥,滴答,滴答,无休无止。
屋内只剩下椎名冬凛一个人。
她维持原来的姿势坐在椅子上,目光重新落回被雨水模糊的玻璃窗。脑海之中,没有欢乐,没有悲伤,没有对未来的想像。按照过往养成的逻辑,接下来的行程表已经刻在她心里:再过四十分钟,前往餐厅用晚餐;晚饭完毕後,可以半个钟头书籍;二十一点三十分,就寝休息。
一切井然有序,一切毫无波澜。
照这样活下去,便是世人所说的,最好的结局。
可是今天,有一点东西不一样了。
有一道声音,又一次从记忆深处浮上来。
不是命令,不是长官的训斥,也不是炮火轰隆的巨响。那是一个男人的嗓音,温柔,却饱受重创,夹杂在烈火噼啪燃烧与爆炸的余响之间,破碎又清晰,反反覆覆回荡在她的脑海。
那是终局之战,那座被火海吞没的堡垒。
硝烟弥漫,建筑物在炮火之下倾颓,浓黑烟雾遮蔽整片天空。钢铁烧灼的恶臭弥漫四周,她当时身受震荡重伤,倒在满地残骸之中。九重千代志,那位陆军少佐,浑身是血,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他的军服烧破多处,身负致命伤势,生命正在一点一滴流逝。周围只有熊熊燃烧的火焰,即将把两人一同埋葬。
在那样一个生死绝境,没有军务,没有命令,没有职责。他抛开所有军人的克制,对着浑然不懂情爱的她,用仅剩的力气,轻声吐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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