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秦朗第一个反应过来,吹了声口哨,「缘分啊。沈淮安是吧?我秦朗,这是顾北辰,那个四眼是周叙白,那边那个闷葫芦叫贺骁。」
角落里一个肤色黝黑的男生抬头朝他点了点头,没出声。
「你好。」沈淮安微一颔首,嗓音清清冷冷的,没什麽温度。他把一只黑色行李箱推到床下,开始收拾桌面。动作乾净俐落,每一样东西摆放的角度都分毫不差,像用尺量过。
秦朗凑过来,好奇地打量他,目光在他扣死的领口上转了两圈:「我说兄弟,这天儿穿高领,不热啊?」
「不热。」
「真不热?你额头都出汗了。」秦朗说着,伸手就要去拨他的领口,「来,我帮你松一颗——」
他的指尖还没碰到那片冰丝,手腕已经落进了另一只手里。
沈淮安连头都没回,左手两根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腕骨上,不轻不重,恰好捏在某个位置。秦朗整条胳膊瞬间一麻,像被电打了,指头僵在半空,怎麽也蜷不起来。
「嘶——」
沈淮安这才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甚至谈不上凶。可秦朗莫名其妙地脊背一凉,像被什麽冷冰冰的东西从後颈滑过去。
「不必。」沈淮安松开手,重新低头摆他的书,「谢谢。」
秦朗甩着发麻的手腕退回去,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顾北辰靠在床架上,双手环胸,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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