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到姚李面前,先把水递给他。

        他低低地道了声谢。哎,这个腼腆。

        回头,却发现场馆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人了,你窃喜,独处又加一,自己先坐下,翘着腿,看姚李拧好了瓶盖,手臂肌肉发力,脱了衣服才看出,他是真的有训练痕迹,大臂肌肉线条流畅清晰。

        你向他招了招手,向召唤你老家的黄犬一样召唤他,他来到你面前,你又压了压手,示意他坐下,他却会错了意,在你面前半蹲下来。

        他的头发显得很柔软,你直接摸了上去,用摸狗的手法摸他。

        他的眉毛是下垂的,一颗汗珠挂在眉骨末端。你用层叠的纸按了上去。

        你的阴影完全覆盖了他,他的脸隐没在你的阴影里,你闻到了他的味道。

        “姚李,你是青苹果味的。”你说,边说,指腹隔着纸从眉骨滑到颧骨,凑得这么近,你才发现,他会脸红,“你知不知道,只有喜欢一个人,才能闻到他的体香。”

        他的鼻梁上也有细密的汗,你缓慢地擦拭着,带着笑意问道:“姚李,我是什么味道的?”

        姚李的脑袋完全不能思考了,他本能地想要靠近,又想要逃离,这是近乡情怯,还是动物遇到天敌时的警铃大作?他分不清,但随着你的话语,他的确闻到一股香气从你的身体里散发出来,温暖的、潮湿的、甘甜的,让他忍不住喉结滚动的气味源源不断地散发着,他想要紧紧贴上你去汲取这香气,但他的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所以他远离了,他想要站起,从这里仓皇逃离,但头皮上的疼痛迫使他留在原地,甚至因为姿势不稳,从蹲姿,变成了跪姿。

        如此令人不齿的姿势,丑陋的因为运动而微勃的突起尽数呈现,太肮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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