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赵寰思把手机锁了。列车过了一站，她又重新点亮屏幕。
【晚上有事吗】
【没有】
【那别回去了】
这一次唐子琪隔了一会儿才回。
【可以】
天气渐凉，周六下午的徐汇滨江比8月酷暑时热闹多了。红色胶皮步道上慢跑的人络绎不绝，骑车的人只能一边按铃一边小心地从跑步者的缝隙间挤过。靠近美术馆的地方有一些外国人牵着狗散步，狗身上的衣服比主人还鲜艳。几个年轻父母把婴儿车停在草坪边，铺开野餐垫，把纸杯咖啡压在角上防风；再远一点，刚从展馆出来的人胳膊下面夹着海报，站在往日机器轰鸣的旧厂房前拍照打卡。
赵寰思迟到了十几分钟。
唐子琪已经在栏杆附近等她。她站的位置后面正好是一家咖啡店排出来的人，有人拿着两杯拿铁，有人脚边卧着一只巨大的伯恩山，前面还有两个小孩踩着滑板车绕圈。赵寰思隔着这些人先看见她的头发，风把那几根自然卷吹起来，才从人群里认出整个人来。
“等多久了？”
“十七分钟。”
“正常人应该说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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