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寰思其实没有听懂什么叫机头指向，也不知道金币机为什么值得专门教训。她只听出来唐子琪说这些时比在饭桌上自然，甚至显得有些愉快。
“嗯。那还挺有意思的。”
她没有继续问游戏。夜里的热气还没有退，白天晒过的路面仍在往上返热。路边是酒店后场和停工的工地，卸货口已经关了，铁皮围挡里大概是大水坑和漂浮在上面的垃圾。空调外机不断把热风吹到人行道上，蚊虫绕着路灯飞。偶尔有一辆空的大巴驶过，很快只剩附近虹桥机场里飞机起落的噪声。
赵寰思的手机震了一下，群里有人发了吃饭时拍的照片。莫斯提马坐在长桌另一边，正低头看身旁那个女生的手机，两个人靠得很近。
赵寰思把照片放大看了几秒，又按灭了屏幕。
“你这么喜欢苏联的飞机，是不是也挺喜欢苏联？”
“不是一回事。”
“可你刚才说的都是苏联飞机。”
“喜欢苏霍伊不等于认同苏联的政治。喜欢德国坦克的人，也不能都算纳粹。”
“那你政治上比较赞同谁？”赵寰思问完，抿着嘴等她回答，眼角先露出一点笑。
唐子琪说了几个人的名字。她走路步子很大，脚落下去很稳，上身却略微向前收着。为了和赵寰思并排，她把原来的步幅压短了一些，两只手自然垂在身侧，仍旧只看着前面的路。
赵寰思只听出一个熟悉的名字。
“罗莎·卢森堡我也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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