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简直像个间谍。”
“我只是行事有条理。”
杰森打开门溜了出去。过道里空无一人。机舱内光线昏暗,只有灯和椅背屏幕发出的微光。他把外套巧妙地搭在胯部遮挡,走回座位,坐下后长舒了一口气。
两分钟后,德里从洗手间走了出来。他神态自若,镇定从容,脸上挂着四年前那样的笑容——那时,杰森正第一百次盯着他脚上的白袜子看。
他在座位上坐下,伸手握住了杰森的手。
“离到巴黎还有好几个小时呢,”德里说,“你觉得你能安分点吗?”
“不能。”
“很好。”德里用拇指在杰森的手背上画着圈,“我也不能。”
巴黎的四个……
巴黎的酒店房间比照片上看起来要小,但那扇窗户弥补了这一点。法式落地门通向一个狭窄的锻铁阳台;放眼望去,第六区的板岩屋顶连绵起伏,一直延伸至塞纳河畔,烟囱、老虎窗和远处巴黎圣母院的尖塔错落有致地交织在一起。傍晚的阳光呈现出一种蜜糖般的色泽——那是杰森以往只在电影里见过的光影——它穿透玻璃倾泻而下,在床上汇聚成一汪仿佛可以饮用的光泽。
“好吧,”杰森说着,把包扔在行李架上,“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德里早已走到窗前,推开了门。涌入室内的空气中混合着新鲜面包、柴油以及某种花香——或许是来自街对面建筑窗台上的花箱。“你说过想要个好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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