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琳娜快步走到床边,双手捧起儿子的脸庞,在他额头、脸颊和下巴上连连亲吻。她语速极快地倾诉着西班牙语,杰森虽然听不懂具体内容,却能真切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种种情感——爱意、如释重负、感激与恐惧。
随后,马克的目光越过母亲的肩膀,落在了杰森身上。
“杰森。”
杰森慢慢走到床边,喉咙发紧。“嘿。”“你看起来糟透了。”
马克笑了笑,随即因疼痛皱起眉头。“感觉也糟透了。”他伸出手,杰森握住了它,小心避开了输液管。“你留下来了。”
“我当然留下来了。”
两人就这样站了一会儿——埃琳娜在一侧,杰森在另一侧,马克的手在杰森的掌心里透着暖意。随后,埃琳娜催促杰森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则在另一侧安顿下来,两人开始交谈。
马克问了些问题——关于仓库,关于那台机器,还有是否还有其他人受伤。杰森挑能说的回答,隐去了最糟糕的细节,避开了那些至今仍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的画面。埃琳娜忙着整理毯子、水杯和枕头,动作就像那些需要找点事做来安抚情绪的母亲一样。
“我当时吓坏了,”杰森终于承认道,声音有些沙哑。“当你在救护车上停止呼吸时,我以为……”
“我知道。”马克用拇指摩挲着杰森的手指关节。“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
“别为差点死掉这种事道歉,你这混蛋。”
马克笑了笑,但笑容很快消失了。“杰森。关于我之前说的那些话……在仓库里的时候。我并不是……我没想让气氛变得尴尬。我当时以为自己快死了,只是想让你知道,但你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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