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德里的声音有些沙哑，“注意安全。”
车子在渐暗的街头行驶了二十分钟，抵达了仓库。杰森把车停在员工停车场，心里因紧张而紧绷，随后走向那座在夜色映衬下显得格外庞大的建筑。
走进仓库，内部空间仿佛无边无际——一排排货架整齐排列，传送带发出嗡嗡的声响，荧光灯将刺眼的白光投射在水泥地面上。周围噪音震耳欲聋：叉车的警报声、货箱碰撞的声响，还有人们在机械轰鸣声中大声呼喊的嘈杂声。
一个男人很快朝他走来。他个子很高，大概有一米八八六英尺二英寸，肩膀宽阔，手臂结实有力——那显然是多年体力劳动练就的体格，而非健身房里练出来的。他留着深棕色短发，下巴上布满胡茬，看起来更像是因疲惫而疏于打理，而非刻意追求的造型。但他笑容随和，眼神温暖。
“新来的？”他问道，同时伸出手，“我是马克。”
“杰森。”他握住对方的手，感觉到对方掌心粗糙的厚茧。
“第一晚？”
“算是我……好久以来的第一份工作吧。”
马克咧嘴笑了笑：“别担心，我会带你上手的。刚开始你会觉得乱成一团，等你摸清了门道，习惯了节奏，其实也就……”他耸了耸肩，“还是乱。不过是那种能应付得来的混乱。”
马克带着他在仓库里穿行，讲解基本事项：去哪儿找货物清单，怎么扫描包裹，哪些主管要避开，哪些主管通情达理、允许你在需要时多去趟洗手间。他的声音平静而耐心，轻松地穿透了周围的噪音，显然这种事他已经做过无数遍了。
“你在这儿干了多久了？”趁着稍显安静的间隙，杰森问道。
“大概一年吧。”马克耸耸肩，“能维持生计，也能让我出门透透气。我女朋友总说我晚上精力太旺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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