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里笑了笑——那笑声听起来湿润而破碎。“是啊。也许吧。”
他们聊了几个小时。聊他的母亲,聊那场事故,聊德里对那个缺席了他大半人生的女人所怀有的复杂情感;也聊到了杰森的母亲,聊他如何无法想象失去她的痛苦。他们漫无边际地闲聊着,仿佛两个在黑暗中摸索着寻找立足之地的旅人。
不知不觉间,杰森向后靠在枕头上,闭着眼,将手机紧贴耳畔。听到德里的声音时,他的下身偶尔会有反应,但那种情欲感显得有些遥远,被两人共同分担的悲伤情绪冲淡了。
“我遵守了我们的约定,”在凌晨时分,杰森轻声坦白道,“就在昨晚。尽管你不在场。”
“我知道你做到了。”德里的声音温暖、疲惫,却又充满了感激,“我也遵守了。我在医院的椅子上醒来时,脑海里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你。想着如果你在场,你会说些什么。”“……你总是告诉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结果呢?真的好了吗?”
“最终是好了。”停顿片刻后,他说道,“杰森,你让我觉得一切皆有可能。好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能应付得来。”
杰森喉头一紧。他想说些有分量的话,足以回应德里那番话的重量,但最终只低声说道:“我就在这里。无论你需要什么。”
“我知道。”德里的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渐渐低了下去,“明天再给你打电话。等我再去看她之后。”
“好。”
“杰森?”
“嗯?”
“谢谢你接电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