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气不敢出,但当我抬头的那一刻,我对上了江决那双犹如黑洞般漆黑的眼睛,我呼吸一滞,这次真不敢出气了。

        “那、那个……”我被江决看得脊背发凉又发痒,像被无数蚂蚁啃噬一般,说话都结巴了,“别误会,不,不对!你误会了,不对!你没有误会!我靠……”

        我靠,我在说啥啊?

        眼见江决额上的眉头拧成一团,我缩了缩脖子,脑袋一片空白,我张了张嘴,很想再说些什么,但弗米安尖锐的声音打断我凝在脑海里的想法。

        “纪穗,你说话啊!”

        “啊?”我宛若初生的婴儿,对这几个字都不认识了,我伸长了脖子,“啊?什么?”

        说什么?

        对哦,我要说什么来着?

        我努力回想我刚刚的思绪,但就一秒的功夫,弗米安就像跟我老死不相往来一样,我看着他上去就给了江决一个肘击,然后那只手往上抓住我的手腕,就要往门外走。

        我被他拖着踉跄着走了几步,实在搞不清怎么会变成这副情况,只能瞪大了眼睛眨都不敢眨地跟在他身后。

        然后……

        “咔嚓!”一道劲风拂过我的耳侧,朝弗米安的脑袋砸去,那只半大水桶大小的花瓶堪堪擦过弗米安柔顺的金发,在不远处的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我被这声音震得心口发麻,感受到背后大步流星逼近的沉重步伐,我汗毛几乎都竖立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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