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江满换了更小的居所,新地址也给了王志永,他领了几个月的钱,便不再生疑,偶尔也会去学校找江满,但从来没有打扰过江意。

        做过生意的人知道有诚信,契约才能存续。

        江满开心,江意却不。

        她从小在贫苦的家庭中长大,因为父母没钱交学费,小学晚了一年才上,因为父亲性格暴躁,她孱弱孤僻,在学校被排挤,上课和考试时经常发呆,不受老师同学喜欢。

        如果不是大她三年级的哥哥在学校里护着她,她可能会挨打。

        然而哥哥毕业了,要去上初中了。

        她怎么办?

        哥哥安慰她,会接送她,又帮她更换了新班级。可是一个学校就那么大,再逃能逃到哪里去?

        江意被同学嘲笑是弱智,笔盒里哥哥给的二十块零花钱也丢了。

        她哭着站在学校门口,说什么也不回班里上剩下的两节课,班主任站在一旁哄了半天,耐性也告急,忍不住冷脸骂道:“你是不是有病?”

        见女孩不说话,只落泪,刚毕业的年轻女子恶从胆边生,直接推了她一把,把对所有不听话小孩的气都撒在她身上,骂了整整半小时。

        江意紧紧攥着栏杆,承受着陌生的、首次从女性身上散发的、与父亲冲动时别无二致的恶意。

        她想哥哥,哥哥为什么还不来,哥哥不要她了吗?哥哥也觉得她笨,觉得她有病,觉得她无可救药,这辈子都是个废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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