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他针对璟琛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周季衡捏紧的拳头指节泛白，「江晏钧刚进团时，指导老师也是二话不说就换掉璟琛的首席位。说好听点是能者居之，说白了，乐团高层就是需要藉由江晏钧在音乐圈的知名度，来打响学校的招牌，去拉赞助！」
他胸口憋着一团火无处发泄，如果是公平竞争，赖璟琛在琴艺上名正言顺地输了，自己绝无二话。可这次明显是江晏钧仗势欺人、刻意为难，老师这种卸磨杀驴的做法，未免太不厚道。
更让周季衡感到讽刺的，是他自己。他前几天还自作聪明地以为，江晏钧那些别扭的针锋相对，是笨拙地想吸引赖璟琛的注意，刻意用恶劣的方式掩饰喜欢……没想到，江晏钧对赖璟琛真的只有厌恶与践踏。
郭昀暄默不作声地看着周季衡，自己不想为老师开脱，更不想为江晏钧找藉口。因为她知道，这个决定对赖璟琛来说，残忍至极。
「现在该怎麽办？」她压低声音，眼眶微红，「我们要先告诉璟琛学长吗？」
周季衡看着紧闭的社办大门，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如果先告诉赖璟琛，或许长痛不如短痛，但他又怕此时身心俱疲的赖璟琛会遭受太大打击，一蹶不振。
犹豫再三，他疲惫地吐出一口气，「这种事瞒不住，他总归会知道……」
话音未落，周季衡的身後响起熟悉的嗓音。
「知道什麽？」
周季衡与郭昀暄同时僵住，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蹿了上来。
赖璟琛的身影自幽暗的走廊深处缓缓浮现，拖着略显沉重的脚步走来，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他此时的情绪。
「知道……知道……」周季衡没料到赖璟琛会突然出现，支支吾吾半天，向来舌灿莲花的嘴愣是吐不完整一句话，像个短路的机器人。
郭昀暄最先反应过来。她不着痕迹地用手肘狠狠撞了撞周季衡的肋骨，示意他闭嘴，硬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学长……你、你怎麽突然出来了？」
「我出来透透气。」他的视线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你们刚刚在谈论什麽？谁总归会知道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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