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璟琛坐在社办里检查刚换上的新弦,一边调音,一边适度地拉扯琴弦以舒缓张力。
「那天断弦真的吓到我了,明明是才刚换不久的E弦。」他有些心有余悸地拨了拨琴弦,回想起琴弦毫无预警崩断的瞬间,掌心彷佛还残留着微麻的震动。
周季衡拿出大提琴,旋开尾针固定在地面,「我更没想到,江晏钧竟然会把琴借你。」
赖璟琛点点头,自己也始料未及,毕竟学音乐的人大多把乐器当第二生命,愿意借琴的人少之又少,万一碰撞损毁,责任很难厘清。
多亏了江晏钧的琴,後半场的排练得以顺利进行,甚至意外逼出连他们自己都惊讶的音乐层次。
「他那天早上对我态度很差,我还以为谁又惹到他大少爷,怕他迁怒,在彩排时为难你。没想到他不只给你台阶下,还主动帮忙打圆场,这未免也太不像他……」周季衡回顾当天的情景,眯起眼睛,越想越觉得事有蹊跷,他的手指在空气中转了几圈,最後精准地停在赖璟琛眼前,晃了晃,「你们两个,绝对有问题。」
赖璟琛被周季衡突如其来的结论噎了一下,没好气地推开他的手指,「能有什麽问题?不就是借个琴,干麽小题大作?」
周季衡往椅背上一靠,满脸写着不信,「冷漠又自私的江晏钧,什麽时候会替别人着想了?」
周季衡脑袋里的八卦雷达开始疯狂倒带,将彩排那天的细节一帧帧放大检视,试图揪出任何蛛丝马迹……翻着翻着,脑海中蓦然闯入江晏钧站在舞台上,突兀丢下的那句话。
「他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发烧,才刚吃退烧药」
然後再结合两人一前一後走出休息室的画面……周季衡眼底闪过几分戏谑,像是逮到了什麽不得了的铁证,「不对啊,他怎麽会知道你刚吃过药?」
「他给我的。」
「他还有药?他明明跟我说没有了。」
赖璟琛嗤笑一声,「看来他就只是不想给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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