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璟琛彷佛有一口血淤积在胸腔,只差没有吐出来,「不是……」话都没说完,就被江晏钧误以爲是要辩解。
「你就不能专心点吗?短短一段,我们都走几百次了,浪费时间在这里一个小时了。」
「什麽?」赖璟琛彻底被气笑,「你就没问题?刚刚ATempo以原速演奏的地方,明明是你没回到原速,才拖垮整段旋律。效率低是谁害的?自己心里没点底吗?」
江晏钧冷哼,语气不屑,「我的处理没有任何问题。那段渐慢後的衔接会解体,是因为你根本没在看我,你的八分音符进点完全是错的。」
赖璟琛听着江晏钧对他的控诉,忍不住计较了起来,「是因为你给的拍子不稳定。身为一部,最重要的就是拍子稳定性要够,你忽快忽慢,别人要怎麽配合?」
「我的拍子始终如一,是你没跟上,所以才会解体!」
他们隔着谱架,像两头被侵犯领地的豹,目光在空中激烈交火,几乎同时伸手指向对方,语速飞快地指出对方的失误,从拍子准确度、音色表现、旋律进程,到弓法协调性,无一不成了攻击对方的武器。
「是你!」
「是你!」
双方不断指责对方的失误,越来越激烈,似乎一定要争出谁对谁错,才肯罢休。
「等等,你们这样要练到什麽时候?」从头到尾都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争吵的周季衡,小心翼翼地举手,试探地问。
赖璟琛和江晏钧视线齐刷刷地转向他,透出一股凉意,刺得周季衡背脊一凉。他顿时意识到自己多嘴,缓缓闭上嘴巴,做了个拉上拉链的手势,恨不得瞬间隐形。
「我从刚刚就很想问,你到底是谁,为什麽一直坐在这里?」江晏钧冷不防地开口,语气不善。
周季衡一怔,显然没料到江晏钧会把矛头转向自己。他迟疑地搔了搔头,不知道该怎麽开口介绍比较恰当,「我是乐团的大提琴首席,周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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