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钧的手指修长且有力，扣住他的力道精准得令人发指，不痛，却让人半步也挪动不了，掌心的温热隔着脉搏传递过来，令他僵在原地，呼吸在瞬间变得短促。他死死盯着那只扣住自己的手，十年来的挫败感与当下的压迫感重叠，让神经末梢发出尖锐的鸣响。
「放开。」赖璟琛压着声音，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江晏钧没有放手，两人的距离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冷冽的气息。
赖璟琛忽地视线有些模糊，江晏钧的面容在近距离下显得更有攻击性……直到一股细微的电流窜过皮肤，他才如梦方醒，一把抽回自己的手，像是被灼伤般连退三步，背脊重重撞在门板上。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他垂下眼，语气充满不耐，试图将自己的狼狈归咎於对方的无礼。
江晏钧咬牙，拉下面子，「只有你可以拉了。」
赖璟琛愣了半晌，仔细探究对方那张冷淡的脸，想从他平静的表情中看出一点端倪。确认江晏钧这句话并非讽刺後，他心底的紧张才褪去了大半，他重新坐下，「那就普罗高菲夫的，你想拉第几乐章？」
「我觉得第二乐章最好听。」
「好，就第二乐章。」
「真的？」江晏钧似乎没料到赖璟琛会答应得这麽乾脆。
「真的。」赖璟琛抬眸，再次与江晏钧视线交错。他现在只想赶快结束这场让他神经衰弱的对峙，「你再把谱传给我。」
他站起身，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空间不大的社办，此处的空气似乎越来越稀薄，令人窒息。
「喂──」眼见赖璟琛似是落慌而逃，江晏钧连忙出声叫住他，再一次抓住他的手腕。
赖璟琛呼吸一凝，不自在地哑着声问：「干、干麽？」
江晏钧这回立刻松了手，晃了晃手机，「加个联络方式吧，不然我怎麽把谱的电子档传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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