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社办里的灯光昏暗,宛若沈溺於暗潮的最後一点光亮,点燃了两人之间一触即发的暧昧因子。

        江晏钧的胸口抵着冰凉的柜门,金属寒意透过单薄的衣物渗入肌肤,沿着脊椎攀升,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他低垂着头,急促的呼吸泄漏了紊乱的情绪,手指抓紧一旁的琴架,支撑逐渐丧失力气的身躯,思绪如同被拉至极限的琴弦,然後在某个瞬间断裂,混乱如潮水般涌来。

        江晏钧讨厌这种失序的感觉,却又无法从对方的攻势中挣脱。

        他明明前阵子还和赖璟琛为了曲子的诠释吵得不可开交,谁也不肯退让,甚至在全乐团面前大声争执,指责对方的不足。

        「赖璟琛,你的情感表达过於松散,缺少结构支撑。」

        「我的情感表达正好能够弥补你音乐中缺乏的人性。」

        「谬论,实力才是唯一准则!实力不好就别废话。」

        他当时冷冷甩下一句话,气得拂袖离去,整整一周没有参与团练,目的就是为了让赖璟琛难堪──没有了他的双小提琴协奏曲,赖璟琛所谓的「情感表达」,不过就是一场独角戏。

        然而,此刻的他却彻底在赖璟琛身下沦陷。

        「赖璟琛……」江晏钧的话音里带着埋怨,但更多的是无法掩饰的颤意,眼角也逐渐染上一抹红晕。

        「我在。」

        赖璟琛单手撑着柜门,一手紧扣着江晏钧的手腕,微微俯身,鼻尖轻碰他的鬓角,温热的气息划过他的耳廓,令江晏钧忍不住一颤,险些发出呻吟。

        见江晏钧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反抗,到现在的沈沦,赖璟琛脸上浮现一丝胜利的玩味,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漆黑的瞳孔正倒映着江晏钧颤抖、失控的背影。

        「你很享受?」赖璟琛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加深了撞击的力道。

        「你闭嘴……」江晏钧狠狠咬住下唇,却压不住从喉间溢出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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