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看他的神色。
平心而论，若被这样愚弄的人是柳盈，她都非得把那个冒牌货扒皮抽筋不可。更何况是谢宣呢？
这样小心眼，这样的一肚子坏水！
她坦白了，他却就是不说话，任由柳盈在沉默中胡思乱想，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
明帝从手边抽出一道奏折，扔到她怀里，“打开看看。”
柳盈满头雾水，打开一看，愣住了。
竟是一道请求废后的奏折，言皇后柳氏，为后五年无子，且言行无状，理应废黜，另选贤良！
奏折下署名的众人中，她那位庶兄赫然在列。
柳盈心头一颤，恍然间，梦境竟仿佛与现实重叠，她忽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惶恐——谢宣真的会废后吗？她真的会像梦里那样，被一脚踢出宫门，被柳景言灌下毒药？
她的手指不由攥紧胸口的寝衣，呼吸一阵阵急促起来……
明帝低头看她。
她一向艳若春花、张扬明媚，可此时却像惊弓之鸟般，泫然欲泣，楚楚可怜。
眼尾泛红，睫毛也颤抖地厉害，那神色分明惊惶而又委屈，唇却微微张着，喘息间带着不自知的媚意……
柳盈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好像溺水的人抓着根救命稻草，泪眼盈盈道，“你……你不要我了……你是不是要废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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