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蒂米?”
“是洗好的衣服。还没送回来。”
她把烤盘重重地放在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噢,亲爱的。今天早上洗衣房的水管爆了。管道太老旧了。水管工明天才来,但在修好之前,机器都用不了。应该只要几天时间。”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没问题吧?”
几天。我站在那里,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没有干净的平角内裤,没有干净的衬衫。而我身上这套衣服,早已被汗水和污垢浸透了。
“我,呃……”我咽了口唾沫。“我没有干净衣服了。”
“噢,真抱歉。”她关切的声音变得柔和,但眼神却流露出别样的神情——某种一闪而过的东西。“去洗澡吧。我看看能给你找点什么。这儿肯定有些旧衣物。”
那份如释重负的感觉转瞬即逝。
淋浴的水烫得惊人。我站在水流下,直到皮肤泛红,用力搓洗掉身上沾染了一整天的尘垢。水珠敲击着瓷砖,我放空了思绪。不去思考。只感受热度。只感受水汽。
敲门声。急促的三下。
“蒂米?我拿了些东西来。”
我用毛巾围住腰部,把门推开一条缝。奶奶的手伸了进来,指间攥着一团衣物。我接了过来。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我低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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