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牵绳与蕾丝》
公鸡的啼鸣将我从一个记不太清的梦境中唤醒——梦里似乎有缎子、银色的长发，还有一只抚在我后颈上的手。
我把双腿挪到床边。晨间生理反应把平角内裤撑起了一个帐篷，这让起身站立变成了一场与重力的博弈。冲个冷水澡——这是当务之急。水流嘶嘶地冲刷着我的肩膀，我极力克制自己不去回想昨晚的事。那段视频。那种负罪感。还有我在释放那一刻，低声呢喃出祖母名字时的情景。
早餐是咖啡配吐司，我站着吃完，旁边有个女佣正在卖力刷洗一个本不需要刷洗的锅。我们俩谁也没说话。
谷仓静候着我的到来。
晨光穿透墙壁上的缝隙，给干草捆洒下道道金色的条纹。我站在门口审视着眼前的一切：堆积了几十年的杂物，腐朽的横梁，还有多得足以堵死吸尘器的灰尘。但它的主体结构依然坚固。屋顶没有漏雨，地基也稳固如初。我原以为这需要耗费数月的劳作，但此刻仔细观察，我才意识到真相并非如此。
这根本用不了一个夏天。差得远呢。
一个月，顶多六周——如果我故意拖延工期的话。
我可以拖延工期。
这个念头像一块温暖的石头，沉甸甸地落在我心头。多留些日子。慢慢来。熟悉农场的节奏。看着祖母穿着那些紧贴她丰满曲线的夏日长裙，度过每一天。谷仓位置隐蔽，藏在一片老橡树林后，从主屋那边根本看不见这里。没人会来查看我的进度。也没人会知道，我是否曾花上整整一小时倚在耙子上，反复回味她那只手拂过我大腿时的触感。
我一直干活到正午。真正的体力活——清扫、分类、堆叠。汗水让T恤紧紧贴在背上。到了午后，酷热将谷仓变成了一个烤箱，我急需透透气。我走的小径绕过东侧牧场，经过设备棚，沿着一排疯长的丁香花篱笆拐回屋前。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丁香芬芳，仿佛那香气都染上了紫色的色调。我当时并未留意自己正走向何处。
那是奶奶的卧室窗户。
我知道那是哪一扇，因为昨天带我参观时她特意指给我看过。窗户在一楼，正对着那排丁香花篱笆。她说自己喜欢在那种香气中醒来。
玻璃后闪过一丝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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