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杜远一声暴吼,他一跃而起,挥舞着一柄沉重的开山大刀,率先冲出了草丛。
「杀啊——!」
一百多个饿红了眼的黄巾残兵尾随其後,如同一群嗜血的饿狼,疯狂地朝着商队扑了过去。
然而,清河崔氏的私兵反应之快,远超杜远的想像。
「有敌袭!列阵!弓弩手准备!」
那名崔氏管事虽然冷酷,但临变不惊,一声厉喝之下,前方的五十名私兵迅速靠拢,将长盾砸在地上,组成了坚固的防线。与此同时,十几名手持强弩的私兵从车後闪出,动作娴熟地扣动了扳机。
绷!绷!绷!
沉闷的弦响声中,一波密集的箭雨呼啸而出。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黄巾兵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强劲的弩箭穿透了胸膛,鲜血飞溅,重重地栽倒在官道上。
「该死!」杜远破口大骂,手中大刀疯狂舞动,「铛铛」两声荡开两支射向他面门的羽箭。但他身後的弟兄就没那麽幸运了,缺乏甲胄保护的黄巾兵在世家的强弩面前,简直就是活生生的靶子。
仅仅是一轮冲锋,黄巾军便付出了三十多条人命的代价。
空气中,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这就是真实的战场,没有任何诗情画意,只有血肉横飞的残酷与冰冷。被弩箭射中腹部的士兵躺在地上,双手死死摀住流出来的肠子,发出野兽般的哀鸣;被射穿喉咙的人则咯咯地吐着血沫,身体剧烈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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